二月十八日，卯時正。

朔州城外的荒原上，三十萬突厥騎兵如黑水般漫過凍土。

戰馬的鐵蹄踏碎薄冰，揚起的雪塵遮天蔽日，將初升的朝染慘淡的灰白。

頡利可汗披狼皮大氅，立於金王帳前。

自昨日兵臨朔州城下，雙方都保持了剋制。

頡利想要找到朔州的突破口，然而，令他失的是並未有什麼突破口存在。

他眯起眼睛，着那座巍然聳立的朔州城牆——記憶中低矮的夯土牆，如今竟如懸崖般拔地而起，灰白的牆在晨中泛着冰冷的澤。

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挲着彎刀刀柄，目疑。

唐人怎麼做到的？

“可汗，唐人的城牆......”突利可汗勒馬近前，聲音裡帶着難以掩飾的驚疑。

他的戰馬不安地刨着前蹄，噴出的白氣在寒風中凝結霜。

頡利心中同樣震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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